我们的车在路上急奔,车轮与地的摩擦发出“沙沙”的声音。 周围一切反而显得如此宁静。车窗外,洛基山脉宛如巨人们从我们两边向后退去,最后只不过轻轻勾画在天边。
突然,在我们面前是一望无迹的旷野!落日的余辉仿 佛把大地铺上一层金毯。我们进入了Utah。“看!这是神的荣耀!”我对身边的妻说。妻子笑了。妻那时还没有认识神。我对她说“起初神创造天地…”我又 说:“真好!要是在这里祷告,一定会有不同的体会。”是啊,旷野,伊甸园…我不禁又想起了几年前的那首乐曲“伊甸园” 的创作历程…
七 八年前一个雨夜,我的脑海中总有这样的场面:“在那园里,没有忧愁,没有饥寒。亚当和夏娃快乐地与他们的父亲耶和华同在。在旷野中天天起舞,夜夜欢唱。歌 唱他们的父亲耶和华,歌唱他们美好的生活。”突然有一段旋律在我脑中浮显起来,我便坐在琴前弹奏起来。旋律缓慢,忧伤…曲子慢慢结束了。我开始感谢神的恩 赐,感谢神赐给我这样一段美丽的旋律。
大约过了几个月,我准备把这首曲子的演奏长期保留起来。于是,我联系好了录音室。坐在钢琴前,我的脑中又开始想象那园中的景象。一遍,两遍,忧伤,缓慢…
我 总是对自己弹奏的不满意。“喂!结束了吗?”录音师也有些急。“你觉得这曲子如何?”我问他。“还行。”其实,从他脸上的表情,我内心里早知道答案了。 “好!就这最后一遍了!” 我无奈地说。我坐在琴前,吐出一口气,开始静静地低头祷告: “亲爱的主,求你赐下圣灵,赐下智慧。让圣灵充满我,因您知道那起初的一切,求您让我体会那时的景象。这一切乃是奉告我主耶稣基督的圣名,阿门!” 我的 手在琴键上缓缓地弹奏起来,仍是那样的缓慢,但却宁静了,仿佛周围都空了,我在时间与空间中旋转。在一片寂静的旷野上,有我,有琴,有火。宁静,缓慢的段 落结束了,突然,我的手指不听使唤地在琴键上快速移动起来。“天啊!” 我下意识想停住,可是却停不下来。索性我就任指头移动,我这是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“神的大能”,什么是“圣灵作工”。我整个身体颤抖起来,脑里空空的,任 手指欢快,明亮但却带有忧愁地演奏,仿佛亚当和夏娃围着火与神共舞,仿佛在那遥远的回忆中,仿佛预感着不幸的结局(亚当犯罪)。当手指最后离开琴键的时 候,我整个人好象瘫了一样。“嘿!我喜欢!”录音师已从主控室里出来。“我喜欢!” 直到我离开,他又强调一次。
二 三年后,一个偶然的机会,我又与自己敬佩的钢琴教育大师麦柔贝拉李相会。住在她的家中,真有不一样的感觉,似乎空气中都漂浮着音符。我轻抚她心爱的古董史 坦威钢琴。“来!弹一首曲子给我听听!”老人又像她往常一样,“就弹萧邦吧!”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,我已经将近四年没有好好练琴了。“李,不要了。”我推脱了。“哈哈!我就知道你没好好练琴!好啦!我知道你喜欢这台琴,去玩玩吧!” 她怕我拘谨,就走进隔壁书房。我坐在琴前,轻弹起萧邦的“幻想即兴曲” ,我猜想老人虽然去做别的事情,但她不喜欢家里有人弹奏除古典音乐以外的乐曲
特 别是从她心爱的古董史坦威钢琴(她家有两台琴) 。弹了一会,我不知不觉的弹奏起“伊甸园”这首乐曲。“咚咚咚”我听道老人快速的脚步声。“喂!这是什么曲子呀?”我不好意思的站起来道歉。“不!不!我 喜欢!”老人激动地说。“您不是不喜欢这类乐曲吗?”我挠着头问。“谁作的?”她直接打断我问。我说是我自己得自于神而作。她突然对我说:“孩子,神真是 恩赐你很多啊!你也不用讲你这几年的经历和见证了,这曲中我都听到了!”。一个极端保守的学院派大师,竟爱上她一贯“厌恶”的流行钢琴曲式,除了神,还有 谁能改变呢?!从那时,只要她遇见其他钢琴家或音乐家,她都要让我为他们演奏“伊甸园”,甚至连她作钢琴家的女儿也不放过。我深深知道所有这一切都是圣灵 在乐曲中作工的结果。
是的!神啊!我满心感谢您!大到是您创造了宇宙万物,小到是您创作了这首乐曲。我只是您不配的器皿,您装什么,我就有什么。求您继续的使用我这不配的器皿
我愿为您在这音乐事工上摆上,求您指引我,求您的灵浇灌我,因为敬畏您乃是智慧的开端,因为敬畏您乃是音乐创作的源泉!奉我主耶稣基督的圣名,阿门!
“喂,你在想什么?” 妻问。“没什么” 我喃喃自语。“我终有一天会与你分享的” 我的内心说道。我们向前驶去,在我们面前是一望无迹的旷野。